“马上到”是我吼出来的，其实手底下慢了半拍。老王在那头顿了两秒，估计是听出我语气里的不耐烦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对，快点，别磨叽，那儿邪门得很。”邪门得很……这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这特勤局啊，果然跟外面传的差不多，一天到晚都跟稀奇古怪的事儿打交道。

后视镜里的路灯把街道照得刷白，车轮碾过坑洼的路发出哐当哐当的响。西郊机械厂，名字听着就大俗，里面能有什么妖魔鬼怪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方向盘。厂区大门虚掩着，一股子生锈的铁锈味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钻进车里。夜里的风挺冷，刮得窗户上起了层薄薄的水汽。

跳下车的时候，鞋底踩在碎玻璃和铁锈上，嘎吱嘎吱响。厂区里头一片狼藉，废弃的厂房东倒西歪，杂草长得跟人腰深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嚎叫，不知道是猫叫还是别的什么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老王没说具体位置，我掏出对讲机喊了一声：“老王，我在厂门口，什么情况？”

“听声音，出在东边那栋单身楼，就在3号楼后面。”老王的声音还是那么急躁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，那栋楼看起来比别的楼更破，窗户全得用木板钉着。靠近的时候，嚎叫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沙沙声，像是很多人在低声说话，又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掏出强光手电往里照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我手电的光柱在晃荡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散落着一些干枯的叶子。借着光，我看到墙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，颜色是那种暗红色的，像是用血画的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没关严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绿光。

我这才意识到，那沙沙声不是幻觉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一股浓重的香烛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屋里摆着一桌，周围跪着七八个人，个个都穿着白色的衣服，脸上画着黑色的符咒。他们看到我进来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
“你是谁？！”为首的一个瘦高个质问我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