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
林晚觉得自己像颗球，被人从办公区踢飞了出去。她后脑勺撞在沙发上，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旁边那道高耸的阴影赶紧移开，似乎是怕踩到她。

“导演…”林晚顶着个鸡窝头，眯着眼认人。男人穿着笔挺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看得她有点晃眼。

刚才…她明明在跟导演谈条件，怎么就突然被这么一推？林晚心里嘀咕，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。刚才那一下，不轻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脑袋里嗡嗡的响。

“没事吧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像块压不住的石头。那声音让她有点紧张，手心都冒汗了。

林晚摇摇头，“没事，可能…是地滑。”

“地上有水，”男人指了指她脚边，“你的水杯…”杯底还沾着点褐色的渍，像是…咖啡？

林晚低头一看，脸唰地红了。刚才急着抠合同条款，忘了自己咖啡凉了，杯底都黑了。她慌忙起身想捡，结果因为刚才那下趔趄，脚下一滑，又差点摔倒。

“我…”她手忙脚乱地去够地上的文件，结果用力过猛，夹在中间的剧本集也从另一只手滑落，哗啦一声砸在地上。

这次是真的安静了。

林晚能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变了。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，像擂鼓。

导演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身去捡东西。林晚紧张地揪着衣角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男人捡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感受地上的温度。然后，他直起身，把文件递给她。

“拿着。”

林晚接过文件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低头，正好撞进男人低垂的眼眸里。那目光很深，像能吸走人。她立刻像触电一样抬头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男人的目光已经移开，不知在看什么。林晚赶紧低下头，感觉脸上烫得厉害。

“你，”男人又开口了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办公室不安全。晚上十点后，行政处会清场。回去吧。”

“啊，好…”林晚连连点头，动作有点夸张。

男人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感觉他走路都带着风，每一步都踩得那么稳，那么有节奏感。

她捡起地上的水杯，看着杯底那圈褐色的渍，忽然觉得很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