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欢水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头像是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还算干净的单人床上，不大的出租屋里，老式桌柜，墙上贴着几张盗版碟片海报，都是港片。

“操。”他摸了摸额头，有点疼。昨晚……好像喝多了，跟人干架来着？脑袋嗡嗡的，记不清了。

他趿拉着鞋下床，鞋底跟地面摩擦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让他皱了皱眉。拉开窗帘，外面是熟悉的街道，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。灰蒙蒙的天，像一块脏了的抹布。

余欢水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31岁的脸。眼角有了细纹，头发有点乱，胡子拉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领口都有些开线了。这身打扮， Смело можно сказать，跟乞丐没两样。

“我靠，老矣矣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自己。触感真实，不是梦。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脑海，确实是一顿狠打，被人揍得不轻。

他摸了摸脸，疼。昨晚好像被人用啤酒瓶打破了颧骨？这 đau kh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得看医生。”余欢水嘀咕着，从床头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妈打来的。他点开微信，妈发来的消息震动个不停：“欢水，你昨晚又去哪里疯？打人了没？我给你請律师了，你给我回信息！”后面是一连串的哭拐。

余欢水看着消息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怎么又双叒叕惹事了？他生活里就一摊泥，脏兮兮的，什么时候能干净一次？

他回消息：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昨天喝多了，被人揍了，脸破了点皮，不碍事，你放心。”心里却骂了一句：“操，又添乱。”

手机又响了，是张薇的。他点开通话记录，犹豫了一下，接通了。

“喂，欢水，在忙吗？”张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。

“刚醒，怎么了？”余欢水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“你昨天怎么回事？公司把你微信拉黑了，你还没跟我说！还有，那个项目……”张薇的声音越来越冲，“你自己看着办！”

“什么项目？”余欢水脑子嗡嗡的，有点跟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