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欢水晃了晃脑袋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昨晚上那顿怼人肯定没白挨。他掀开被角，露出穿着皱巴巴T恤的胸膛。屋子里贼拉拉的热，他赶紧赤脚踩地上，冰凉一片，舒服得直吸凉气。得搞点水喝。

他摸索着穿上拖鞋，往厨房走。昨晚喝得伶仃四顾，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似的隐隐作痛。好在冰箱里有瓶矿泉水，扔在冷水里泡着，正是解渴的时机。

打开冰箱门，习得的锐利目光瞬间扫过。

空的。

余欢水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早上出门急，顺手把钱包和手机塞进口袋，压根忘了带钱。昨晚那顿怼人，偏偏是去老地方买酒的，压根没注意旁边便利店换了新老板，涨价涨到离谱。

他烦躁地在冰箱里翻来覆去，连角落的过期酸奶都给翻了出来。最后，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半旧的塑料罐上。里面装着半斤敌敌畏，不是毒药，是爷爷留下的除虫剂，密封得还算完好。

余欢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人倒霉起来，喝凉水都塞牙。可眼下，总不能指望它解渴吧？

正琢磨着咋整，门铃响了。

余欢水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拖鞋踢飞。昨晚那顿怼人，让他把老同学王德发给得罪了个透心凉。现在上门，多半是来算账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亲自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。

“余……余哥，在家呢？”王德发脸上堆笑，眼神却瞟向屋内，像是在确认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。

余欢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刚起，进来说。”

王德发探头进来，随手关门。屋里的热气让他有点不适应，他搓了搓手，把购物袋放在鞋柜上：“余哥，听说你昨晚……跟人干了一架？伤着没？”

余欢水没吭声，叼起牙签，在嘴角划拉了两下，眼神躲闪着没看他。

王德发嘿嘿一笑，往前凑了点：“哎呀，年轻人火气大，不值当。有些人，你就得客气点。我今儿个来，就是送点东西。”

说着，他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提盒，往余欢水面前一放：“这个，刚买的燕窝，您补补。还有，这个。”

又拿出一盒脑白金：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补补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