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摔下去的时候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好在只是擦破点皮，膝盖磕得发红，疼是真疼，但她没叫出声，硬是咬着牙爬起来，傻乎乎地对着程远鞠了个躬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手滑了。”她声音又轻又急，眼睛一闭一睁的，像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

程远看着她，眉头没松。那裤子是他上个月刚买的，进口料子，现在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，要不说呢，刚才她跑过来的时候，身上就抱着一束小茉莉。

“去洗手间上药。”他语气冷得像块冰，说完就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
林小雨愣在原地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，旁边还站着三个护士，都惊讶地看着她。她脸一红，赶紧跟着往外走。

到了洗手间，林小雨洗了又洗，敷了又敷，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见程远。她本想今天下班前再跟程远道歉，可没想到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，比她摔跤还让她脸红。

因为这次，她真的闯祸了。

就在刚才，急诊送来一个喝醉了酒的病人，意识模糊，嘴里胡言乱语。林小雨在给病人做检查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输液架，玻璃瓶叮叮当当地碎了一地。

更糟糕的是，那个病人突然醒了，指着林小雨骂骂咧咧的，说什么“是小嫂子干的吧？怎么不去死啊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林小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赶紧解释：“不是我的，先生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可程远就在不远处，他本来在打电话，听到动静就走了过来。看到这一幕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径直走到病人面前，冷冷地开口：“把他送去病房休息，алените。”

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，连病人都不敢再吭声了。

送病人去病房的路上，林小雨低着头，恨不得自己的脚长在屁股后面。她能感觉到，程远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带着审视和……厌恶？

“林小雨。”程远突然叫她的名字。

林小雨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以后做事，多留心点。”程远声音没什么情绪，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
林小雨看着他冷冰冰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