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刚给病人扎完针，转身就看见程远靠在墙边抽烟，晚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 shadows 落在脸上，看着有点儿孤零零。她抱着一叠病历走过去，没忍住，小声嘀咕：“大老板也在这儿看急诊啊？”

程远猛地抽回神，掐了烟头，嘴角扯出个弯：“怎么？林小护士是特意来看我的？” 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显然是不高兴了。

“不是不是，” 林小雨赶紧摆手，心虚地摸摸鼻子，“就是……看您没事了，放心放心。医院急诊，您这种大人物来的少。” 她想说点什么掩饰尴尬，话到嘴边变成：“其实……其实我是路过。”

程远挑眉：“路过？正好路过这里受伤？” 他当然不信，但也没戳穿。

林小雨被他看得脸上发烫，手忙脚乱地想把病历递过去：“那个……医生让回去整理病人资料，我正好路过，想着帮忙看看您伤得怎么样。您说……膝盖皮下有点淤血，对吧？”

“嗯，” 程远接过病历，随手翻了翻，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“行了，我已经没事了。辛苦你了。” 语气还是冷冰冰的，但眼神里似乎有丝松动。

林小雨心里小鹿乱撞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，找了个借口：“没事没事，您别客气。那个……您膝盖得好好养着，不然以后走路瘸了，可别说是我看的。” 她想起医生的话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医生说淤血挺严重的，得按时涂药。”

程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，那里还贴着纱布，确实挺显眼的。“知道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突然反问，“你刚毕业？”

“啊？是啊。” 林小雨有些意外，连忙点头，“刚从医学院出来的。”

“行，” 程远合上病历，“以后有事，可以直接找我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别总自己逞能。”

林小雨心里暖暖的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知道啦！大老板您多担待。”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，程远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。她觉得他今天好像没那么难相处了。

“我走了。” 程远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“欸？您……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回家。” 程远的声音很轻，“今天这事，别声张。”

林小雨点点头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