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老板也在这儿看急诊啊？" 声音这么小，程远几乎没听见。他手上的烟灰掉在地上，滋啦一声，像他心里某个东西崩坏的声音。他抬眼看过去，林小雨抱着一沓病历本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凑得近，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药味和洗发水香。

"嗯。" 程远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，把视线转向别处，但耳朵还是竖着的。"手艺不错。" 他指了指她手上的针盒。

"谢谢老板夸奖！" 林小雨脸一红，赶紧抱着病历走开，心里直嘀咕：这大老板人看着冷冰冰的，还挺会说话。可刚才那眼神……他是不是在嫌弃她烦？

至于程远，林小雨的声音让他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像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主要是烦躁。急诊科从来就没清静过，他来是处理几个棘手病例，顺便透透气，离那些哭哭啼啼的家属远点儿。谁想撞见个……看着挺扎眼的小丫头。

那天之后，林小雨好像真把这家医院当成了第二个家。刚轮到自己上班，眼睛就往男护士休息室瞟。这程老板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老板，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里加班？林小雨心里嘀咕着，脚下速度都快了半拍。

"林护士！" 下午，急诊抢救室里，林小雨正紧张地核对用药，一个老护士喊她。病人情况危急，需要她去配药。

"马上来！" 林小雨应着，手却抖了一下。她想起程远那张偶尔会皱起来的脸，心里没来由地发堵。都说老板冷酷无情，她现在算是有点体会了。

配药的时候，林小雨手速还是很稳。可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，每次回头，都发现程远靠在门框边，手里把玩着个钢笔。气氛有点诡异。

"有什么问题？" 林小雨头也不抬地问。

"没什么。" 程远把钢笔放回口袋，"病人情况怎么样？"

"暂时稳定了，正在观察。" 林小雨把配好的药推过去。

程远瞥了一眼药名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林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郁闷。这人怎么这么闷啊？说话就两句， Duty call 似的。可又一想，人家是大老板，忙是肯定的。也就没太在意。

晚上，林小雨收拾东西要走，又在走廊拐角看见他了。他正安静地看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