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老板也在这儿看急诊啊？”声音这么小，程远几乎没听见。他手上的烟灰掉在地上，滋啦一声，像他心里某个东西崩坏的声音。他抬眼看过去，林小雨抱着一沓病历本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凑得近，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药味和洗发水香。

“是……是你啊。”程远的声音哑得厉害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不自然地别到了一边。

林小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挺好看的。“真巧啊，大老板也生病了？严重不？要不要我帮您叫医生？”她眨巴着眼睛，一脸关切。

“不用。”程远掐灭了烟头，语气尽量平淡，但还是绷不住，嘴角有点抽搐，“一点小问题，自己带了点药，缓过来了。”

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为什么来急诊，更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。狼狈，疲惫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。

林小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有再多问，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。她动作麻利，一会儿就找了个空着的座位坐下，开始整理病历。

程远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这次出来，其实是有急事的，但半路上不小心出了点小意外，手机又没电了，只能先来急诊看看。他以为自己会是偷偷来，然后尽快离开，没想到会这么巧碰到林小雨。

他们认识多久了？好像也就那么一两个月吧。第一次是在医院门口碰到，她要去医院实习，他刚从一次会议出来。第二次是她帮他处理了点突发的小状况，他就觉得这个姑娘不错，挺善良，也挺有活力的。后来，他就偶尔会找她帮忙，也偶尔会约她吃饭、看电影。一来二去，就熟悉了。

程远承认，他有点喜欢林小雨。不是那种喜欢新欢的冲动，也不是那种责任感的关怀，就是一种很纯粹的，想和她在一起，过日子的感觉。他忙，很忙，忙得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孤岛，但只要看到她，或者想到她，心里就会觉得很踏实。

可是，现实毕竟是现实。

他是什么人？程远。程氏集团的总裁，年纪轻轻就掌控着半个商业帝国。身边围绕的女人，要么是名媛，要么是富二代，要么是能提供利益的女人。像林小雨这样，单纯，善良，又没背景的，他以前是肯定看不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