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谁啊？”程远低头看手里的病历，语气有点冲。

林小雨被噎了一下，手里的病历哗啦掉了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刚捡起一半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劈里啪啦盖住了。

“程远。”他声音又低又哑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怎么，大老板也在这儿看急诊啊？”

林小雨脸唰地红透了，手指在病历本底下抠得死紧。谁他妈是程远啊？她自己才是，刚毕业的小护士，穿着白大褂，看着就人畜无害。

可这家伙怎么敢这么嚣张？医院那么大，她还是个新人，就数认得他这号人。上次加班到半夜，还碰到这家伙晕血，被送来急诊。那时候他脸白得像纸，牙关都在打颤，硬撑着说没事。

程远眼神在她红扑扑的脸上转了一圈，又扫过她手里那些皱巴巴的病历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

“愣着做什么，捡起来。”他语气还是那么冲，但手没撤。

林小雨脸更烫了，手抖得差点又把病历撕碎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咳，那个……我，我是护士。”她鼓起勇气说。

程远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不是开心的那种笑，是那种……有点欠揍的笑。

“哦？护士？”他慢悠悠地吸了口烟， smoke curl up from his lips like thin snakes. “怎么，刚来这儿工作？”

“嗯。”林小雨点点头，“今天第一次上班，轮到外科急诊。”

“呵，”程远嗤笑一声，“外科急诊，碰不到这种大老板吧？”

林小雨不高兴了。她虽然只是个小护士，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。她挺直腰板：“我们医院不都一样吗？人来了都得看，谁是大老板不都得排队。”

程远挑眉，把烟掐了。他走到林小雨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她。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小雨心上。 “比如我，你看我像等着给你排队的吗？”

林小雨气得浑身发抖，恨不得给他一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住怒火：“你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程远摆摆手，打断了她。 “别死磕了，赶紧去忙你的。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这副表情，我倒要看看，是谁该排队了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留下林小雨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气得脸都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