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然嚼着艾草，嘴里又苦又涩，但总比喉咙里发痒强。这鬼地方叫灰沼泽，地图上标的是个低级冒险区域，结果他踏入的时候，感觉自己像条误闯了鲨鱼馆的鱼。黏糊糊的雾气钻进肺里，他咳嗽得差点把刚塞进口的艾草喷出来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魔法初始诗篇的练习，谁他娘的能想到会这么练？按照书本指示，他得在充满魔法能量的雾气里咏唱，吸收天地灵气，顺便净化灵魂。结果这雾气闻着像垃圾堆，吸着像喝 cement 浆。

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稍微干点的地方，肖然靠在一棵歪脖子枯树上，喘着粗气。他这具身体原主是个菜鸟法师，连根魔杖都拿不稳，更别提什么魔法了。穿过来的时候，他脑子里自动接手了原主的记忆，发现这家伙除了梦想是成为伟大法师，其他全是0。

“魔法课本上全是错的……”肖然翻着那本破旧的手册，上面图文并茂，讲述着怎么在晨曦中采集以太，怎么在月光下提炼魔力。可现实呢？现实是他在灰沼泽里差点被毒气熏死。他随手翻了翻，发现原主还记满了各种“灵气采集点”的笔记，标注着日期和感受，仿佛这是什么文学创作。

“以太？魔气？狗屁！”肖然把书往地上一扔，那破书“啪”一声合上，动作僵直得像具木乃伊。他蹲下来，用魔杖搅动面前一小滩积水。水底黏糊糊的，几条滑溜溜的小虫子猛地钻出来，差点咬到他手指。

“看来我得自力更生……”肖然摸了摸下巴。他现在会点啥？除了会用这魔杖晃人，啥也不会。原主那点可怜的法术知识——比如念诵咒语“小火球”——在他嘴里念出来，连根火柴都点不着。但既然是法师，总得有套说法吧？

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，主角不是捡到本绝世秘籍，就是觉醒神秘血脉。他现在怎么办？去跟野怪套近乎，学它们的攻击方式？还是去找个精灵法师，交流交流经验？

肖然晃了晃脑袋。别逗了，这灰沼泽里的生物，见了他估计要么当他是晚餐，要么直接放毒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，想起件事。原主这具身体里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魔法亲和力，虽然微乎其微，但总比从零开始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