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然一边在灰沼泽里蹒跚前进，一边 hebt up 旁边那棵歪脖子枯树，估摸着大概能塞下一张行军床。这鬼地方连块能坐的石头都找不到，不是滑溜溜的泥塘就是硬邦邦的骨刺地，走两步还得提防脚底下突然钻出个吸血鬼幼崽，或者被什么毒蜘蛛当脚气药膏。

“我说我这法师生涯，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孤生？”肖然对着自己裂了缝的鼻梁吹了口气，活像个旱鸭子の蛙。刚捡到的冰霜护腕估计也扛不住几秒，摸上去还有股子硫磺味儿，怪不得那矮胖子商人笑得那么抽风。

突然一阵窸窸窣窣从左后方传来，肖然猛地矮身，拍了拍腰间的肥料袋——里面装着半袋子不知从哪里抢来的猫薄荷，应急用。泥地里留下三串 barely 维持平衡的脚印，另一边是两只拳头大的甲虫，扇着锯齿状的大钳子，像两个刚抢完便宜の跳蚤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！缺活计不？”一个粗嘎嗓门在头顶炸响，肖然头顶破开一片浓雾，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剑横在面前。甲虫被他两脚踹飞，扑棱两下死在骨刺地上。

“缺啊，怎么不早说？”肖然揉着发麻的胳膊道。那家伙一把扯他后领把他拽起来，嫌弃地拍掉他身上泥点，“啧，新来的？这鬼沼泽连只耗子都养不活，你搁这儿当活靶子呢？”

这老头子头发上挂着露水，阴部长着三根毛都没长全的胡茬，穿着件打满补丁的青铜铠甲，样式……有点像传说中骑士的板甲，但绝对没那逼格。他手里的剑柄上缠着卖菜大妈织的手帕，上面还沾着点不明液体。

“我就说这灰沼泽邪门，”老头往旁边扔了块烧焦的石头，特严肃地拍了拍肖然肩膀，骨头咔吧响，“上次有个圣骑士跑这儿传教，好家伙，活像头传教士的牛，直接把沼气当圣水喝了，当场屌西。”

肖然差点一口浓痰糊脸上。骑士圣骑士……难道这个世界法师是稀有物种？他摸出那块刚摸来的符文石，借着甲虫尸体上的磷光一看，心直沉下去。这玩意儿上边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烤”，旁边还画着根烤串。

“你那玩意儿能干什么？”老头盯着符文石皱眉，突然夺过来砸在肖然脑门上，“糟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