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摊子前人越发多了。王胖子起得也早，抄着手站在二楼阳台上，眯着眼看楼下攒热闹。摊子斜对门那开了家理发店的小姑娘正冲他笑，口里说着：“王大哥，早啊！今天油条挺松脆啊！”

王胖子应了声，朝她抬了抬下巴。那姑娘姓赵，二十出头，店里的生意一般，多半时候就她一个人对着镜子摆弄头发。王胖子觉得这姑娘人不错，说话温声细语的，就是性子单薄，店里客人一少就往角落缩。

天刚麻亮，王胖子就听见楼下炸油条的动静了。老王头今年快六十了，身体还算硬朗，起得比谁都早。缸里的油倒得勤，面团扔得准，火候也拿捏得稳。金黄的油条捞起来，趁热掰两根，又脆又香，是街坊邻居们早上最离不开的点心。

王胖子洗漱完，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扣好扣子，下楼去了。刚走到楼道口，就闻到一股子热油味飘上来。老王头正忙着往油锅扔面团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花白的头发粘在额头上，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红晕。

“老王，慢点，小心油溅了。”王胖子应和着，蹲下身帮他把面盆擦了擦。

老王头直起腰，挠了挠头：“没事儿，王哥，您慢着。今儿个赶早，得多炸点。”

王胖子嘿嘿笑了声：“行，您炸您的，我屋里还有昨儿剩下的。不差这一会儿。”说着他就往回走，路过赵家店门口，又朝她挥了挥手。

赵家店门开着，里面的招牌在晨风里轻轻晃。赵姑娘正坐在镜前梳头，看见王胖子，也笑着朝他点了点头：“王大哥，早啊。”

王胖子心里微微一动，昨天还觉得她性子单薄呢，今儿倒挺爽快。

吃着油条豆浆下肚，王胖子心里熨帖。他啃着油条，想起前两天邻居老刘头还托他帮忙，说家里水管坏了，让他帮忙看看。老刘头住五楼，他爬楼都比较费劲，想着得找个时间去看看。

正想着，王胖子手机响了。是市医院打来的，说他之前体检做的那个啥……检查结果出来了，得去一趟。王胖子心里一沉，想起上回身体还硬朗，怎么就检查出毛病了。

挂了电话，王胖子叹了口气。他往楼下走，路过老刘家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刘头暴躁的声音：“你们搞什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