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第几次了？”少年皱着眉，看着掌心又一层新的血迹。手指因为用力捏着布条而有些发白，但他没空管这些。怀里的东西越发的沉重，也越发的烫手。

“咳咳……”身边的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男人脸色苍白得像被车轮碾过的纸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“老伙计，撑住……咱们不能停，再停就真要被追上了。”

少年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北地特有的灰蒙蒙的天空，被夕阳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。这鬼天气，热得像是要把人烤焦，却又在这燥热中混进一丝不祥的寒意。

对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，只是眼神紧紧盯着前方。少年经验比他丰富，但此刻心里也直打鼓。这鬼地方是哪？怎么像到了什么禁区一样，一路上都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……别的什么？说不出的腥臭，像是某种妖物经过的痕迹。

“这边！”男人突然伸手一指，拉扯着他往左边一处稍微低洼的石缝跑去。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，像是踩在针毡上。少年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，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手心里那团东西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是什么毒物的眼睛。

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，不止一个。对方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，像是有几个身材异常魁梧的野兽。少年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念头，现在只能跑，找个地方先躲起来，至于以后……以后再说。

石缝很窄，刚好能容纳两个人弯腰爬进去。男人几乎是滚爬着进了石缝，随即用一块大石头抵住了洞口。少年也跟着钻了进去，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，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。

石缝里又黑又闷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，似乎在徘徊。接着，是一种低沉的咆哮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充满了不悦和暴戾。

“妈的，是‘夜魇’！”男人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夜魇？少年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。听外面响动，不止一头。

“怎么办？”少年压低声音问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等死呗！”男人苦笑着，拍了拍自己的背包，“反正里面那些东西，够我们惹一次大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