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一股燥热，吹得林晚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刚从学校逃出来，躲到这片老林子里透透气。最近学校里怪事太多了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她实在待不下去了。

林晚坐在一棵老树下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有些破的饼干，啃得飞快。饼干味很淡，像是从哪个垃圾桶捡来的，但肚子饿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"咔嚓——"

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。林晚猛地一惊，转头去看，暗影里站着个白裙生子的女孩。女孩脸很白，眼睛却漆黑一片，像两颗弹珠，正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饼干。

"你谁啊？想吃就直说！"林晚皱着眉，把饼干藏到身后。

女孩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踱步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。"味道，很好……"

"什么味道？离我远点！"林晚警惕起来，站起身。虽然这女孩看起来也挺可怜，但谁知道是不是精神病啊。

"你身上的味道……很特别。"女孩突然伸手，突然按住林晚的后颈。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，林晚浑身一僵。

"放开！"林晚挣扎起来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像被铁钳夹住，根本动不了。她想喊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"别怕……"女孩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着神经，"这是个交换……"

交换？林晚脑子嗡嗡的。什么交换？

"用你的眼睛……换我的自由。"女孩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鸽子蛋正悬浮着，散发着柔和的蓝光。

林晚看着那颗蛋，突然觉得眼前模糊起来。不是眼睛花了，而是某种更奇妙的东西在发生。她觉得自己好像飘了起来，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。

"为什么是我？"林晚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模糊不清。

"因为……你的灵魂很干净。"女孩似乎笑了，"一般人，换不了这么漂亮的眼睛……"

林晚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发生某种变化，视线范围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水汽，像是透过肥皂泡看东西。但奇怪的是，这种感觉很舒服，不像是痛苦。

"咔——"

一声脆响，林晚后颈上的手松开了。她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大口喘着气。眼前的女孩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下一颗鸽子蛋在原地轻轻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