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搭理阿宅的质问，继续盯着树梢发呆。脑子里的火烧火燎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啃食她的神经。这鬼地方的饼干味道太奇葩了，吃一口感觉能飘三天。她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刚才那块裹着香精的肥皂饼干，差点没把胆子吓破。

"不然还能去哪？"阿宅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还带上了点嘲讽的意味。"难道你觉得这森林里有星级酒店不成？"

林晚难得没生气，只是闷闷地道："我们得找地方洗洗脑子。这玩意儿吃下去，我感觉迟早会变成只会傻笑的痴呆子。"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还残留着那种怪味，简直了。

阿宅嘿嘿笑了两声："痴呆子？我倒是希望你能变成只傻鸟，至少不用跟个神棍似的整天装深沉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说真的，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这饼干了？就因为你是灵体？"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。这几日她的变化越来越明显，影子有时候会扭曲，身体偶尔还会飘起来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。她明白阿宅说得对，自己像是一棵在荒野里被任意修剪的盆栽，拼命想保留自己本来的模样。

"我没事。"林晚轻声说，声音飘得很轻，像羽毛擦过树梢。"只是觉得这味道让人想起一些……糟糕的事情。"

阿宅沉默了，难得没再吐槽。夜风吹过，树叶哗啦啦响，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，更显得周围气氛诡异。他突然道："你知道吗？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装模作样。"说着，他一屁股坐到地上，把背包扔到一边。

林晚看着他，发现阿宅今天的情绪似乎不太对。他的眼神空洞，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落寞，连那双总是爱笑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。她忍不住问："阿宅，你怎么了？最近看你总是……不太开心。"

阿宅苦笑了一声："开心？我像需要开心吗？"他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，"我可是神明阿宅啊，如果我都开始抱怨，这个世界是不是该下课时了？"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早就知道阿宅很了不起，但第一次从他说的话里，听出了一丝疲惫。就像一个永远在燃烧的蜡烛，明明能持续亿万年，却依然会感到消耗。

"别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