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额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一股子青草味儿混着潮气钻进来，挺够劲的。他甩了甩脑袋，昨晚跟几个哥们儿喝酒，吹牛吹到三更天，最后把自己灌得跟个海带似的。

“得，又得去工地搬砖了。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他家住在城市边缘，租的房子有点儿旧，但胜在便宜。他是个普通大专生，毕业两年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份工地上的活儿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冷风一吹，王磊打了个哆嗦。他把摊在墙根下的篮球捡起来，背在背上，往工地走。路两旁的树木被风刮得哗哗响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。不多时，他就到了工地门口。

“来啦你小子！”包工头老张叼着烟，抬着下巴看他，“今天得干啥？”

“挑砖。”王磊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这是他这行当里最常见的活儿。

老张点点头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得，上货！”

王磊扛起一摞红砖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脚都有点儿打飘。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挪地往工地里走。砖头堆得像小山，汗水很快就浸湿了后背。他这活儿干得不算猛，也不算慢，就是没什么精神头，心里总想着昨晚那些子吹出来的牛。

就在他喘着粗气，把砖垛往指定地方放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，差点儿摔倒。他急忙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发现是地上有个铁疙瘩，不知道谁扔这儿了。

那铁疙瘩不大，比个洗脸盆略大点儿，圆滚滚的，四四方方的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像个破锅巴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正想一脚踢开，却突然发现那玩意儿边缘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

他凑近了仔细瞅，眯着眼，费劲地辨认了半天。那几个字他认得，是“聚灵鼎”三个字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圈儿。

“聚灵鼎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？谁往这儿扔破铜烂铁了？”

他扒拉开周围的砖头，把那个鼎完整地翻了出来。入手还挺沉，估计是铁胎外面镀了层别的玩意儿。鼎身上面的锈挺厚，一摸就掉渣渣。

“操，真是个破鼎！”王磊嘀咕着，刚想把它扔进旁边的土堆里。

突然，鼎“嗡”地一声轻微地震动了一下，鼎面上那些锈迹好像蠕动了一下，随即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