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当时正蹲在工地边抽烟，听到那喊声，硬是把“将军在此”给吼出来了。烟枪差点脱手，烟灰哗啦啦掉一地。他懵了半天，低头看那筐砖，上面灰扑扑的，就俩新鲜划痕，不然跟块普通砖头没两样。

“这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眯着眼又瞅了瞅。除了晃眼的太阳，啥也没看见。风声鹤唳？白旗小兵？幻觉吧？搁以前他可能真信，现在……嘿，他认识张飞，李存孝，甚至封神时期的哪吒和杨戬，搁谁不吓一跳啊。

可那喊声是真真切切在他脑子里响的，不像是幻觉。王磊手心冒汗，烟屁股烫屁股手。他蹲在那儿默默掐了烟，感觉脚边老张投过来的眼神有点怪异。老张是包工头，四十出头，油光水滑一张脸，看到这逼样，嘴角抽了抽，嘀咕了句：“小子，咋了？中暑了？”

王磊赶紧扯谎：“没事没事，歇口气，歇口气。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转身就想溜。工地活儿多，催得急，别耽误干活。

刚走出十来步，脑子里那喊声又来了，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。

“将军！将军在此！”

这次王磊直接僵脸了。他猛地回头，工地入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站着个穿白旗小兵盔甲的老头。瞅人瞅傻了呗？王磊心里嘀咕。老头盯着他，举着只剩个杆子的锈刀，就那么直愣愣站着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王磊小声问，心里发毛。咋还真人了？幻觉没？可眼前这老哥，脸黑得跟包公似的，眼神还直勾勾的。

那老头也不说话，就反复比划着“将军！将军！”三个字的手势。王磊汗毛倒竖，这哪是幻觉啊？这是从脑子里出来的……玩意儿？他娘的，自己是不是摊上大事了？

就在王磊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了狗吠声，几辆摩托车突突突开了过来，车上人举着棍棒，骂骂咧咧地。

“什么人？站住！”

老头突然冲王磊喊了句：“快跑！”

王磊脑子“嗡”一下，他看不清摩托车车上人的脸，但听那动静，像是冲着刚才那老头来的。他二话不说，拔腿就跑。身后传来哐当两声，估计是老头碰倒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王磊跑得气喘吁吁，等拐进旁边一条破败的胡同，回头看时，那老头和几辆摩托车都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