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工地旁边抽烟，烟屁股烫得他手心直冒汗。正烦着呢，对面楼头突然“嗷”一嗓子，像是有个二百斤的傻大个从二楼往下跳，又给收住了。

“将军！将军在此！”这声喊得又冲又愣，带着一股子古早年间演武戏的调调，活像京剧里扯着嗓子叫板的武生。王磊正叼着烟呢，烟灰“噗通”往地上一掉，他眼皮都没抬。

“谁啊？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耳朵竖起来听。对面楼头半天没动静，就听见几个工友起哄：“咋没人应啊？喊将军喊得挺带劲儿。”

王磊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帮小子，瞎起什么哄。”他站起来捶了把后腰，正准备回工棚扛钢筋呢，就见对面二楼窗户“嘭”一声关上了，窗帘扯得老拉 straight。

他皱了皱眉。这楼是新盖的，对面刚封顶没两天，窗户哪来的窗帘？王磊眯着眼又瞅了瞅，没发现什么异常，估摸是自己看花了眼。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块砖头，灰扑扑的，就俩新鲜划痕，除此之外，跟块普通砖头没两样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骂了句，弯腰捡起砖头，正想砸向旁边废弃的油漆桶，那砖头突然自己轻轻晃了晃，像是……像是怕什么似的。

王磊手一抖，这砖头竟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砖渣里，露出一小块亮晶晶的绿意，像块小小的翡翠，在阳光下泛着妖冶的光。还没等王磊看清，那绿意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他袖管里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猛地一甩袖子，死死盯着手心。空荡荡的，啥也没有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沁出层冷汗。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刚才那砖头……还有那绿光？

他低头又瞅了瞅那堆砖渣，蹲下去一寸寸翻找，半天，只找到几片碎裂的瓦，别的啥也没有。王磊心里直犯毛，站起身靠着墙根，看着对面那栋崭新的楼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妖怪啊……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躲什么玩意儿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楼下的工友们还是听到了。有人凑了过来：“磊哥，你怎么了？跟谁说话呢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从兜里摸出根新的烟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烟叶的辛辣味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