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死了是吧？那就别吵了。”我循着声音抬头，发现那团影子靠得更近了，几乎贴在我鼻尖。一股混杂着霉菌和香道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熏得我连连打喷嚏。

“你……你离我远点。”我往后缩了缩，脚踝传来火辣辣的疼，提醒着我这具身体的脆弱。但更前面的是，头顶那根木棍，隐隐悬在半空，像座随时会倒下的吊塔。

“不乐意？”人偶偏了偏头，手指戳了戳我额头，“怎么？嫌我太秀气了？”

“我怕你下一秒就把我捅了。”我黑着张脸，从被子里摸出手机。反正也出不去，不如找个地方先看会儿视频转移转移注意力。刚打开视频，刺眼的光线晃得我眯了眯眼。

“呵，电子设备？”人偶单指勾过手机，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漆黑，“读心术，懂不懂？想看啥，心里想啥，直接给你。”

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着这玩意儿还会读心？那这破系统是不是还挺智能？“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小说？”

“你脑子里那点想法，跟被扒了皮的鸡一样，光秃秃的。”人偶撇撇嘴，又把手机递回来，“不看了？陪我聊会天？”

“陪你这破玩意儿聊？”我顺手接过来，翻了个白眼，“你除了睡觉和让我找东西，还会啥？”

“我会帮你变强啊。”人偶的动作突然一顿，整条身体微微绷紧，“ negotiating的策略， battlefield的生存法则， power balance的制衡手段，这些，我都会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啥玩意儿？中二病犯了？”我凑近了些，想看清它那双眼睛说了啥。近距离一看，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里面却像压着无数张翻不完的旧报纸，密密麻麻，看不清底细。

“这不是中二病，”它伸出两根手指，在我面前比划，“这是给你铺设上升路线的必要步骤。你知道的，普通人，一辈子就这点出息。”

“我可不是普通人。”我梗着脖子反驳，心里却有点虚。这家伙除了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词儿，真没啥靠谱的。

“当然不是，”人偶点点头，语气却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但你现在，除了我这儿，还能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在我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