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个小鼓在敲，震得她耳膜发麻。这人是谁？怎么没见过？穿着打扮看着……挺贵的。她想问，又觉得在这个时候问出来很蠢，好像一个病人突然跑来问医生怎么治病似的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走近，手里捏着个平板电脑。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靠在了冰冷的医院白墙上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医院空气里的味道她太熟悉了，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……绝望的味道。

“林小姐，看看这个。”男人把平板递过来，屏幕上是她最近几部小说的销量和评论区截图。林薇接过来，眼睛快速扫了一遍。销量……还行吧，不算顶尖，但也不差。评论区……嗯，有几个读者在催更，其他的……大多是“文笔不错”、“女主好惨但好爽”之类的。

“怎么样？”男人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还是能听出点意思。

林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还行……”

“还行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“这个‘还行’，是多少个通宵达旦换来的？你的身体，我刚才已经和医生沟通过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林薇，我不是来关心你身体健康的，我是来告诉你，你的小说很垃圾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人结结实实地打了好几拳，闷闷的疼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男人，像是在等他继续说。

“垃圾是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细不可闻。

“意思是，”男人伸出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你的情节太狗血，读者看着累。第二，你的女主心态太佛，不讨喜。”他手指点着平板上的评论，“你看这个读者说的，‘女主为什么不动手啊？就这么任人欺负？’还有这个，‘作者你是不是忘了写女主的复仇计划？’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你的故事节奏抓不住读者。”

林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过气。她一直以为，自己写的东西虽然简单，但至少有人看，有人喜欢。现在，被人直接说成垃圾，她……竟然还有点恐慌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薇声音发颤，“你想让我怎么改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后似乎只是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