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更疼，林晚的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，黏糊糊的，沉甸甸的。她呜咽了一声，忍不住又皱起眉。这味道……怎么闻着像大型牲口棚没盖好？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不知道是土腥味混进的，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“晚晚，醒了？”一个干巴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松了口气的意味。

林晚费力地转过头，看清了说话人。是个穿着破旧麻布衣服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正用一种“终于看到智慧生命了”的眼神看着她。他正蹲在自己身边，手里还举着个水囊，水珠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在干燥的土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坑。

林晚又咳了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“醒……醒了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顶着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。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你小子命硬，撞破那桩子事儿还能捡回性命，算你运气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不过，那圣女……也真是够狠的，差点就把你往祭坛上送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圣女？祭坛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逃命，怎么就扯到这个节凑上了？明明，她只是路过，还差点被一群吃人的怪物给……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像是被点了穴，半个字都蹦不出来。脑袋里的混乱就像一团乱麻，圣女、怪物、祭坛、献祭……这些词儿交错着，让她头疼欲裂。

老头看她没反应，叹了口气，又像刚才那样蹲在那里，开始碎碎念：“你这细皮嫩肉的，怎么就跑去掺和那些打杀勾当？你爹我好不容易给你寻摸了个安稳差事，你这倒好，跑来给人家当……当人质？哦不，差点当祭品。”

差事？人质？祭品？林晚彻底懵了。她什么时候有爹了？什么时候干上差事了？什么时候又成了人质？

“你爹是我……呃，你爹是我故交，”老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，“总之，你先安顿下来，别乱动。等会儿就有人来接你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你那点身家，也就够买个教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