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苏晚晚刚从知青点回来，背上的晒衣架蹭了一路灰，手里还拎着半篮子刚摘的野菜。 推开门，正撞见坐在门槛上搓麻将的光棍老王，牌撒了一地。

"哟，苏家妹子回来啦？"老王眯着眼往外扔块麻将牌，"刚才囤的肥猪该出栏了，你给掌掌眼？"

屋里传来男人声："瞎嚷嚷什么！晚晚累了一上午，先歇歇。"

苏晚晚扁嘴，正要回嘴，就见那男人从房里踱出来。原主老公，叫山炮，人如其名，浑身戾气。可此刻他手里却捧着半碗滚烫的姜汤，递到苏晚晚跟前。

"喝吧，地头起身的命，没这点热度顶不住。"

苏晚晚接过来，尝了口，酸辣直冲喉咙。喉结滚动时，男人喉结也跟着上下，眼睛突然就亮了。正要凑过来，被她猛地推开。

"滚，你喝完自己担水去！"苏晚晚甩袖转身。

男人嘿嘿笑了两声，却没动。她一气之下拎了把锄头就往外冲，刚到院子中央，就被三脚猫绊了一跤。

"哎哟！"野菜篮子飞出去，哗啦砸了男人一身泥。

男人蹲下去捡菜时，后脑勺正撞到她膝盖。苏晚晚疼得龇牙咧嘴，抬头却见男人裤腿上沾着几片青菜叶，其余全是泥点子。

"好看。"男人直起身，嗓音粗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从没见过他这般神态，愣了三秒才抬手拍掉他肩上菜叶。

"滚犊子！"骂完，转身才发现没拿锄头。

男人噗笑出声，捡起她锄头就追。追到棚子边，伸手就要帮她捆草绳。

"没见你干过这个，算我活该。"男人蹲下去擦汗时，青筋暴起的手背上还有道新疤。

苏晚晚盯着那道疤看了会儿，忽然道："你伤我弟的时候怎么不说活该？"

男人收手时，骨节撞到她指尖。她抽回手，踢了踢脚边蹄子："滚吧，别耽误我挣工分。"

男人斜眼瞅着瓦当檐角，半晌突然说："等庄稼收了，给你买匹枣红 mare。"

蹄子砸地上迸出火星子。她盯着他身后墙根处蹲着的黑狗——那狗最近总叼人衣角，看见男人就摇尾巴。直到男人压低声音说"最后一句"，苏晚晚撒丫子就跑。

夜幕降临时，她蹲在晒谷场数谷穗。月亮刚爬上来，男人就扛着镰刀来了。

"老婆，这地你来种，我帮你拔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