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放下碗，眼睛瞟见王狗蛋怀里揣着的那块碎布头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那碎布头不就是她昨晚寻摸了半天，给小宝做的尿布吗？咋还在这了？

"狗蛋，你那碎布头咋又揣怀里了？"苏晚晚尽量把声音放得平和，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
王狗蛋嘿嘿笑了两声，挠挠后脑勺："嘿嘿，老婆子，我洗了，晒干了，放不得喽，我怕被人偷了去。"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揣了个烧红的铁球在怀里似的。

苏晚晚嘴角抽了抽，这糙汉虽然嘴上笨，可心里倒比谁都细密。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"她把盆洗了，往灶台边一放，就见王狗蛋跟跟屁虫似的凑了过来。

"老婆，这地你来种，我帮你拔草！"男人嗓音粗嘎，太阳穴突突跳着像是要爆开似的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他伸手就要去扯苏晚晚的袖子。

"狗蛋！"苏晚晚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，"你这身肥膘，跟牲口似的，碰脏了我的菜！"她说着就蹲下身，袖子往胳膊上一挽，黑布做的袖口就到了肘弯处。

王狗蛋嘿嘿笑了："那我就在旁边看着，有虫子就喊！"他自觉地找了棵老树杈蹲着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苏晚晚没理他，手指在湿泥里摸索着，把一颗颗种子按进土里，心里盘算着：26棵辣椒苗，12棵茄子苗，还有几窝葱，今儿能种完吗？北风呼呼地往窗户缝里钻，冻得她手指直哆嗦，可干活的时候又满头大汗。

"老婆子，歇会儿，喝口热水！"王狗蛋从怀里掏出个破瓦罐，咕嘟咕嘟倒出一大瓢热水，自己先喝了两口，才递到苏晚晚嘴边。

"滚开！"苏晚晚把头一偏，可热水烫得她喉咙发紧，还是接了半口润了润嗓子。她发现王狗蛋虽然糙，可这点还挺周到。

种完菜地，天就擦黑了。苏晚晚盘算着：豆腐得赶紧做，不然豆子就坏了。她麻利地烧起火，把石磨推得咯吱咯吱响。

"老婆，我来推！"王狗蛋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挤得苏晚晚差点被碾了。

"去去去，你会推？"苏晚晚瞪了他一眼，正要伸手推开他，就见王狗蛋把围裙系上，笨拙地推起了石磨。那家伙推两下就喘得稀里哗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"老婆子，你这磨跟iết gài tóu似的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