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苏晚晚脸生疼，她跺了跺脚，牙齿咯咯响，冻得实在难受。蹲在路边想啊想，苏晚晚摸了摸怀里，空的。早上出门前特意在饭缸里装了半缸稀粥，想着走到哪里要饭都得先填饱肚子。可这鬼天气，冻得人直哆嗦，哪有力气跟人说话讨吃的？

正发愁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土堆后面。来人是个男的，身影猛地一顿，似乎被她这身破烂吓了一跳。苏晚晚更不敢抬头了，只觉得那人走近了，身上那股糙汉特有的味道——烟酒混杂的气，还有点土腥——扑面而来。

"谁啊？"男人粗着嗓子问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苏晚晚没动静。男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苏晚晚这才小声应了句："我……我只是路过……"

男人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半晌才缓缓走过来。苏晚晚拼命往土里缩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坨泥。男人蹲下来，黑漆漆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吓人。苏晚晚偷偷瞄了一眼，见他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里面看不清是什么。

"饿了吧？"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，却还是那么粗嘎。

苏晚晚猛地摇头。怕啊，怕这糙汉是个坏人，再给钱不给饭都说不定。

"我瞅着你可怜，给你带了点吃的。"男人从布袋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塞到苏晚晚手里，"赶紧吃，粥放那儿都凉了。"

苏晚晚颤抖着手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半碗热乎乎的粥，上面还飘着几片肉。她眼睛发红，嗓子眼发紧。这年头，一碗肉粥能值多少钱？可这男人……看着是真不像坏人。

"你谁啊？"苏晚晚问。

"我？我是你老公。"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，看得苏晚晚心头一跳。

苏晚晚惊得差点把粥洒了："你、你再说一遍？"

男人挑眉："我说我是你老公。"

苏晚晚彻底懵了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粥，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。这人是她嫁的？难怪会带吃的。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村里被这个男人捡回来的，而且当时那男的看着眼睛都浑浊，怎么现在看着倒挺精神的？

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骗你。"男人伸手想摸摸她，又把手缩回去，"我就是看你好可怜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