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李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那窸窣声断断续续，鬼鬼祟祟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不过说实话，比上上次被三只指甲猴追着绕着森林跑，今天这动静算个啥？他蹲在破庙门口，怀里揣着从刚才那棵歪脖子树上顺来的妖核，摸了摸下巴。

这破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好地方了。靠着后山，前头有棵歪脖子老树，刚好能遮住半个脸。庙里就两尊泥菩萨，一尊看得跟没眼似的，另一尊嘴角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李凡把从庙里“借”来的干柴扔进仅剩的火塘里，升起一股青烟，带着一股子香灰和霉味儿。

妖核在怀里暖烘烘的，捡自那棵歪脖子树旁边。树本身看着就笨，枝丫扭七扭八，结的果子也歪歪扭扭。李凡觉得，长这种树的妖兽，脑子估计也不太好使。不过，这妖核入手有些凉，黑乎乎的，像块没人要的煤球。捏了半天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李凡手一抖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冷气，低头一看，妖核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里面隐隐透出一点红光。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妖丹吧？李凡眼睛瞪得溜圆。按理说，这种小妖的脑子都不太好使，身上哪有丹药的料？可这缝隙里的红光，实在有点诱人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妖核，指尖刚碰到那点红光，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指尖传来，直冲天灵盖。李凡眼前发黑，差点没栽倒。这感觉……比他之前吃过的任何妖核都强！虽然只有一瞬间，但那种充盈感，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。

“得嘞！”李凡咧嘴一笑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《厚土诀》，翻到第一页。上面的字他认识的，就是那家伙写得歪歪扭扭，像蚯蚓啃过的土豆皮。他咬着笔杆，跟着念：“厚土厚土，大地为基……”

这功法名字就透着一股子土味儿，但念着念着，李凡就发现不对劲。旁边的《吐纳诀》是吸气提气，这《厚土诀》倒好，要求他一边吸气，一边想象自己长出双手，去抓泥土。更要命的是，后面还要求他把脚跺在地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
李凡对着破庙地面试了试，脚一跺，“咚”一声。周围静悄悄的，连耗子叫都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