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穿成女修麻烦多
大雨点子似的砸在青石板上,把方明秀烦得直晃脑子。她今儿本来心情挺好,刚在药圃晃悠完,准备回房里捣鼓他那祖传的符纸,结果一抬头,好家伙,乌云就那么「轰隆」一声,全给铺下来了。
这季节就该晴朗,跟老天爷商量商量啊?没商量,就劈头盖脸下。
方明秀往屋檐下缩了缩,看着外面瓢泼大雨,心里直盘算。雨这么大,灵田的灵草怕是要被冲了。他这破院儿就开在灵田边上,简直不能忍。不行,得去看看。
正琢磨着怎么「悄无声息」地下去——毕竟穿着件淀粉片子似的白衣,内里还是道袍,这突然冒个黑影多显眼——眼角余光就瞅见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隔壁老道!就那个天天蹲在溪边数鱼鳞的老头儿,一本正经叫张渊。他这不合时宜地站在雨里,淋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鲤鱼,手里还捏着张皱巴巴的符纸。
方明秀心里「咯噔」一下。糟了,这老头儿又犯老毛病了。这雨下得邪乎,寻常人早躲了,他倒好,非要在这种天气搞「天人合一」的玄学体验。
方明秀嘀咕,「这老道脑子是不是瓦特了?算了,不去管他,先走,雨还在下呢。」他正要转身,手往自己腰间一探——好家伙!
摸了个空!
他猛地一愣。反应过来时,现场一片哗然。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原本人模狗样地挂在腰间,现在……不翼而飞了?!就那么突兀地消失了,留下一个浅浅的、形状极其模糊的印记。
方明秀当场石化。
不是吧?刚出门,他那件宝贝道袍,就这么没了?
雨越下越大,哗哗地砸在周围,倒把方明秀的脑浆子打得稀碎。他脑子一片空白,就听见雨声和远处隐约的雷声。
等等……他腰间空了……道袍没了……
方明秀终于意识到一个惊天动地的事实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内里那件祖传的、勉强能蔽体的粗布道袍……现在外面套着的是啥?
那是一身……一身红色的、浆洗得有些发硬的花布裙子!裁量还挺短,裹得腿脚也不利索。
他猛地抬头,对上隔壁湿漉漉的老道眼神。那老头儿依旧站在雨里,表情平静得跟吃了块大西瓜似的,手里捏着那叠皱巴巴的符纸,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