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噼里啪啦砸着。晨曦嘴里嚼着窝头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心里头烦。这鬼天气，连个晒太阳缝裤衩的日子都没有。他娘说了，等雨小点，就去镇上打点零工，哪怕给老财主家磨蹭粮食也行，总比饿死强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 晨曦脸一红，这半块黑面馒头，是他早上偷偷藏起来，才舍得啃的。他娘给他留了一半，怕他饿，可这年头，能吃完就不错了。馒头是黑黢黢的，跟胡同底下的煤渣似的，黏糊糊的，没多少滋味，顶多能填饱肚子一会儿。 正烦着，房顶突然“嘭”地一声，好像什么东西掉下来了。晨曦吓一跳，赶紧爬起来。 “妈！什么动静？” 他娘在炕上被惊醒了，迷迷糊糊地说：“没听见啊，可能是风吹的。” 晨曦走到门边，撩开破布帘看了看。雨没停，可房顶漏雨的地方好像小了点。他扒拉着屋顶的茅草，发现几根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枯草从屋顶掉下来了，其中一根旁边，还躺着个玩意儿。 是个石头，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跟地上的煤球差不多，还带着点泥土。看起来普普通通，没有半点惹眼的地方。 “妈，你看这是什么？”晨曦捡起来，拿到灯底下看了看。 他娘凑过来看了看，皱着眉头：“这啥玩意儿啊？看着像是块顽石，值不了几个钱，看着都脏。” 晨曦没说话，把那块黑石头攥在手心。石头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滑腻腻的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手指在石头上划拉了一下。石头的表面有点粗糙，被他手指一划，留下了一道红痕，还沾了他一手黑乎乎的土。 “嘿，还挺脆。”晨曦心里嘀咕了一句。 他把手里的石头又握紧了些，突然，一道亮光闪了一下，非常短暂，快得像幻觉。 “啥玩意儿？”他愣了一下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 可他娘在旁边，也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亮光。 “你……”她娘看看儿子，又看看手里的石头，眼神有点怪怪的。 “没啥，一块破石头。”晨曦赶紧把石头揣进怀里，声音有点发虚。 那道亮光是怎么回事？他不知道。只是那瞬间，他摸到石头的手心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点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