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啤酒，没接王磊的话茬。“这头儿刚退，你这不是来批斗我的？”他往椅背一仰，声音低了点，带着点懒散。

王磊直接火了，把桌上的菜盘猛地一拍，“我批斗你？你小子给我好好想想！天天就知道窝在破屋子里，看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！打打杀杀，跟咱们这行有半毛钱关系？”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作牌，“你那是看戏，我这是在刀尖上跳舞！”

“刀尖上跳舞？”陈浩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想笑，“那也得活下去不是？你总不能指望天上掉块人头豆腐下来救你。”

“嘿，你……”王磊被噎了一下，指了指陈浩，“你小子油嘴滑舌的，就没说过正经话。行，不说这个。”他自顾自吸了口烟，“我跟你打听个人，就在咱们这市里，不知道你认不认识。”

陈浩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耐烦。“谁？”

“城南水泥厂，老刘。”王磊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挤得 środостав满了，“他儿子，之前好像是办了张去青州当保安的绿卡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吹了灯。这老刘现在天天借酒浇愁，厂里那帮小子怕他，都不敢去招惹，可他自己……唉。”

陈浩点点头，似乎想到了什么。“知道了。”他搅了搅冷水，“这事儿挺蹊跷，据说他儿子走的时候还有一笔不小的手续费，后来就没了。老刘那人，脸皮薄，又拿得出手，一下子受不了刺激。”

“就是！你看他现在那状态，天天醉醺醺的，怕是真走投无路了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“他要是真垮了，这厂子也悬了。”
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陈浩看着王磊，眼神有点锐利，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
王磊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不甘心。老刘那儿子我记得，出手挺大方，对那边路子也熟。这钱没影儿了，太蹊跷。我寻思着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陈浩打断他。

“万一那小子没死，或者那钱没丢，只是暂时没消息呢？”王磊咬了咬牙，“要是真有这条路，老刘那边……”

“你想做老刘儿子？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“也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就是想……拉他一把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