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磨牙，这腰间的玩意儿真是越看越邪乎。剑身窄长，铁锈跟 mú 沾的泥巴掺一块儿似的，黑乎乎透着股子阴冷。剑柄是块粗粝的木头，没刻花没雕纹，就一个坑坑洼洼的把手，握上去硌得人生疼。可偏偏是这么个破家伙，昨天晚上把他折腾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

今儿一睁眼天就亮了，老赵下意识摸到腰间，入手冰凉，那股子邪气比昨晚还重。他皱眉，挠挠头，今儿县太爷倒是给了点轻松活儿——去城东查查丢失的牲口。正好，甩掉这甩不掉的铁疙瘩。

东城郊外有条山道，官道之外的野路子。老赵骑上那头老掉牙的瘦驴，驴子喘着粗气，蹄子踏在碎石路上噼啪响。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，前头山路陡峭起来。老赵勒住缰绳，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锈剑，心里嘀咕：“嘿，今儿个，你可得给我争点气。”

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道边草丛里有动静。几只野兔受惊乱窜，其中一只后腿好像让什么绊了一下，扑腾着倒地scroll不出。老赵皱眉，那草丛里黑影幢幢，风一吹，草木晃动，像有东西要钻出来。

他翻身下驴，抄起扁担，Creep进草丛。拨开茅草，里头空空如也，地面上干干净净，连个兔子毛都没留下。可刚才那声音……老赵鼻子抽了抽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味飘过来。他眯眼，借着天光往草丛深处瞧。

那地方暗得很，几棵歪脖子桑树挡着光，树冠底下黑漆漆的，瘆得人头皮发麻。老赵咽了口唾沫，握紧扁担，缓步往前挪。越靠近那黑影，那股腥臊味越浓，还混着股子野草腐烂的气味。

突然，那黑影动了！

桑树枝头，十几只毛茸茸的长耳朵动物同时探出脑袋，像一窝偷吃粮仓的老鼠，但个头比猫还大。它们行动迅捷，几个起落就蹿到了老赵面前。为首的一只，目露凶光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低吼。

“嘿！”老赵咧嘴一笑，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，往后退了两步，“好家伙，是你们嘛！山里的野猫子，这么早不走，跑这儿吓唬爷？”

为首的异兽怒吼一声，张开嘴，露出两根比老赵胳膊还长的獠牙。其余的也跟着咆哮，挥舞着前爪，作势要扑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