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又往旱烟锅子里填了指头烟草，吧嗒吧嗒抽得烟袋锅嗡嗡响。审案房里头还是那股子味儿，阴冷阴冷的，像是刚从坟墓里刨出来没两天。他皱着眉头，目光在桌上那把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上转了两圈，最后盯着地上那滩黏糊糊的鬼血，心里头直翻瞪眼。

“他娘的！”老赵把烟锅往桌子上一拍，震得瓷碗跳了跳，“这帮鬼精，一天天的能折腾出啥新鲜事儿？前脚刚平息一场，后脚就又故技重施！”

那把破铜烂铁是他在乡下收破烂时捡的，当时看着它锈得跟狗屎似的，顺手就揣兜里了。谁知道这玩意儿邪性，自从贴身带着，麻烦就没断过。方才审那跳大神的，折腾了半宿，最后还闹到城隍庙告状，说是老赵公报私仇，要把他打包送进南乡乱坟岗。

“老赵头，这事儿……”

“我知道咋办。”老赵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神突然亮了，“今儿个，咱们不审案了，咱们去坟地！”

他转身就走，二话不说蹬上板鞋就往城隍庙后头跑。城里头那片乱坟岗，杂草没过膝，阴气逼人，寻常人去了都得腿软。可老赵牛逼就牛逼在这儿，带着他那把破铜烂铁，连鬼都得让他三分。

“嘿，我说你这破剑，还能再威风点不？”老赵一边走一边跟那把剑唠叨，“今儿个我就让你好好露露脸，让那些鬼精知道知道，谁才是这方圆百里内说一不二的狠角色！”

那把剑不知道为啥，最近也邪性了，老赵越是跟它说话，它就嗡嗡地响得厉害，像是真的通了灵。老赵心里高兴，握了握剑柄，一股凉飕飕的触感顺着手心传到脑子里，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坟地到了，阴风嗖嗖地刮，卷起泥土和腐叶，扑面就打。老赵二话不说，把那把脏兮兮的锈剑往地上一插，剑身立刻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阴阳眼自动开了，眼前瞬间妖魔鬼怪，成群结队。

“哟呵，这儿还不算太冷清嘛……”老赵打了个哈哈，声音在空旷的坟地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果然，刚一开口，黑影就动了。几个刚断气的孤魂，正围着坟头转悠，见老赵来了，立刻就彪了。

“滚！谁让你们在这里撒野的！”

老赵一挥手，那股凉飕飕的劲头就卷了过去，几个孤魂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