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”

咿咿呀呀的声音从襁褓里传出，我费力地抬起小手，想抓住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影。光线刺眼，睁不开眼，只能发出带着哭腔的呜咽。

女人立刻俯下身，脸上满是焦急：“囡囡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饿了？”

饿了？

我下意识张嘴，却只能发出嗷嗷待哺的啼哭。这是哪儿？我不是明明在电脑前敲代码，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天吗？

记忆像是被彻底格式化过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。比如……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，比如……屏幕上滚动的代码，比如……一封还没发送出去的邮件。

还有……一股急促的心跳声，伴随着轰隆的爆炸音效，然后是无尽的黑暗……

妈？这个声音……好像在哪里听过？

我努力扭动身体，看向女人身后。一个同样蹲着的人影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
“醒了醒了！囡囡醒了！”女人惊喜地抱着我，声音激动得发抖。

旁边那人影站起身，脸上带着惊喜，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挠了挠头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

这人的声音……有种熟悉感，就像……就像游戏里的NPC？

不对！

我猛地挣扎起来，虽然还摇摇晃晃，但总算能勉强坐起来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……简陋的出租屋？墙上贴着泛黄的报纸，桌子上摆着几个陶瓷碗碟，空气里弥漫着煤油炉的味道。

这他妈……不是二十一世纪！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肉嘟嘟的小手小脚，穿着开裆裤，这身皮囊绝对不是我的！

“囡囡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女人担忧地看着我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
我毫不客气地用小手推开她的手，然后指向门口，发出“啵啵”的声音。

“走！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囡囡要出去玩吗？可你才刚醒……”

“走！”我跺了跺脚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这具身体虽然小，但股劲儿不小。女人被我跺得退后一步，惊讶地看着我：“囡囡，你怎么会说话了？”

旁边那人影也凑了过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：“小子，你会说话？”

我无视他，继续对女人咿咿呀呀地说着，指挥着她往门外走。

“学步！快！”

女人被我这突然的指令弄懵了，但还是乖乖地把我抱了起来，在屋子里笨拙地教我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