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像小刀子往肉里捅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眼睛。鼻子里闻着熟悉的尘土味，还有一股……考试专用2B铅笔的木头屑气味？

等等。

为什么我闻着铅笔味要把自己想象成被小刀子捅了？这逻辑……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脑袋却嗡嗡响，像是有个老旧的拖拉机在里面转圈。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晃动的白光，还有零零碎碎的影子。

“坐好了坐好了，都别傻坐着！发卷子发卷子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女老师尖声吼着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讲台上。

我下意识闻了闻手里的东西。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纸张，触感……是纸。厚度……也好像是纸。

我颤抖着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打开它。

一行大字瞬间映入眼帘。

“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统一文化考试”。 “语 文”。 “考试时间：上午9:00—11:30”。

语文。

高考。
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，宕机了十秒钟才重新启动。

高考？

不是吧……

我环顾四周，八个排成一排的课桌，每个桌上都坐着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小屁孩。他们大多低着头，或者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，只有几个眼神涣散的，像是在梦里游走。

而我就坐在最后一排，靠窗的位置。

我……回来了？还是……重生了？

而且还是重生在高考考场？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全球轮回？身份有问题？我什么时候的事了？

我偷偷朝周围几个同学瞥了一眼。

那个靠左第一个坐着的男生长得挺清秀，浓眉大眼，正紧张地咬着嘴唇。右边第二个那个胖乎乎的女生，手指搅着衣角，紧张得小脸通红。第七个坐着的男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眼神底下像是藏了什么故事。

我记得他们……

我猛地坐直身体，压低了声音，几乎在贴着纸巾边缘喊：“喂！你……你们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？！”

靠我左边那个清秀的男生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我，皱着眉头：“……你在哪儿？我们就在一中高三五班啊。不是说了，九点开始考吗？磨磨蹭蹭干什么？”

“五班……一中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脑子里飞速回忆着。

没错，我就是一中高三五班的。就是去年……不，现在是今年，要高考的那个五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