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眼睛又疼。

我吸溜着眼睛，这身体好像还有点烫。我不是死了吗？记得自己是被一辆卡车碾过去的，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就彻底黑屏了。怎么现在睁开眼，太阳老刺眼了？我这小鸡仔似的脑袋里乱糟糟的。

视线模糊，我眯着眼，感觉周围白花花的一片。鼻尖传来一股奶香味，还有点别的味道，像是中药和木头灰烬混在一起的，挺呛人。我动了动嘴巴，喉咙干得要命，喉咙里发出“嘶哑”的声响。

“哇——”

我哭出声来，小拳头挥舞着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两下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翻倒。这身体，轻飘飘的，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似的。

“醒了醒了，醒了.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欣喜。我循着声音扭头看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，正把我抱起来，轻轻摇晃着。

“你这孩子，可吓死奶奶了。”她嘴上念叨着，手指在脸上摸来摸去，嘴里还不停地嘟囔，“饿坏了吧？奶奶这就给你喂奶。”

我张开嘴，她立刻就把乳头塞进我嘴里。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多了。我吧唧吧唧地喝着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这老妇人是谁？我完全没印象。但她的奶，好像我喝得挺香。

喂饱了我，她又把我抱到一个小木床上，床边点着一盏油灯，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小屋。

“你爹娘呢？”我虽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，但总能想到一些词。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“你爹娘……唉，三年前就去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不懂。

“你爹娘……唉，都是命。”

三年前去了？难道说，我重生了？而且还是重生到一个婴儿身上？

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靠谱，但身体上的疲惫感让我很快就睡着了。在睡着之前，我模模糊糊地听到老妇人说，她是我的奶奶，收养了我，我爹娘是上一辈子的人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被饿醒了。肚子咕咕叫，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奶奶赶紧给我喂奶，然后给我准备了一碗稀粥。

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稀粥，一边喝一边看奶奶。她正坐在灶台边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
“奶奶，我爹娘呢？”我把粥碗放在地上，伸出小手抓着奶奶的衣角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