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，后半夜又被狗叫给吵醒，老王心里头的火气直往上蹿。他挣扎着掀开被子，寒气嗖地一下钻进骨子里，跟他这具死尸的身子骨来了个亲密接触。愣了一下，他才发现这感觉……似乎有点别扭。

冷？这玩意儿应该不存在才对。老王抬手拍了拍脸，摸上去跟块木板似的，硬邦邦的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个人，怎么就成这副德行了？想不明白了，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。他坐起身，茫然地环顾四周。窄小憋闷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偶像海报，桌上散落着半人高的废纸，还有半杯冷掉的啤酒。

啊，想起来了。老王闭上眼，思绪飘回三天前。那天他熬夜追剧，结果电脑一黑，再醒过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闹钟响了，头疼欲裂，浑身肌肉酸痛得跟被十八轮大卡车压过一样。按理说，人死不能复生，可他这身体……好像还活着。只是这五感，除了触觉，其他都变得迟钝无比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试着活动手指，咔咔作响，关节灵活得像年轻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睁开眼——眼前还是一片漆黑。他用力眨了眨眼，视线才缓缓清晰起来。屋子里光线暗淡，靠窗的位置堆着几本书和杂物。

老王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不像是自己的。他走到穿衣镜前，镜子里映出一个面容枯槁、胡子拉碴的男人，眼神空洞，嘴唇干裂。这明显不是他原本的模样，可他确实记得这个人，就是那个熬夜追剧的他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镜子里的人，此刻正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。他猛地捂住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感觉太恶心了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他死死盯着镜子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难道……难道我真的死了？可为什么又能站起来？为什么还能思考？难道是……某种诅咒？还是幻觉？

“不对！一定是幻觉！”老王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感觉……太真实了！火辣辣的痛感清晰地告诉他，这不是梦。

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老王！老王！你醒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