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把脑袋埋在桌子底下，差点把鼻子埋进瓦楞纸里。Principal苏砚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那冷冰冰的调调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她后背生疼。她偷偷抬眼，瞄见苏砚站在讲台旁边，正慢悠悠地收拾教案。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骨节分明的手腕上挂着块机械表，在日光灯底下泛着冷光。

“垫什么底？我在你身下垫着呢。”这话……苏砚怎么听出来她脸红了？林晓星赶紧又把头埋深了点，感觉自己的脖颈都在发烫。她就是脑子不清醒，冲进教室的时候居然没看路，一头撞在了 Principal 的办公桌上，然后又被 Principal 抓住衣领拎到了教室前面。具体发生了什么，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 Principal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得她心慌，还有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
Principal 教务处有间办公室，位置不算偏僻，但也不算显眼。林晓星现在格外期待 Principal 闲下来的时候，会不会又想起她这个“杰出代表”，赏她一个新的“底”。她趿拉着拖鞋在座位上挪了挪，背靠着椅子，努力想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，但肚子有点疼，估计是早上没吃早饭，加上刚才那通“亲密接触”，肠胃有点抗议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预备铃声响起，林晓星猛地坐直身子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今天第一节是数学课，数学老师是个中年妇女，姓王，据说教数学教了三十多年了，对 Principal 苏砚那是毕恭毕敬。

Principal 教务处离教学楼有点距离，林晓星撑着肚子，慢吞吞地往教室走。经过行政楼的时候，她看见 Principal 的办公室门开着一道缝，里面有人影晃动。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，想看看是谁。

结果，一头撞上了刚走出来的人。对方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。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林晓星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结果因为肚子疼，弯腰的时候差点栽倒。

“小心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
林晓星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是 Principal 苏砚！他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