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轮到谁了？别都挤在这里，想看就排好队！”

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，苏晴薇那张惯会装模作样的脸在阳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白。她踩着她那双十几万一双的尖头高跟鞋，小腿绷得笔直，像只骄傲的孔雀，正站在教室门口的过道，一脸不耐烦地指挥着值日生。

我躺在操场的草地上，身上还带着青草的香味，校服外套被扯破了几个口子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。我扇了扇风，把那些碍事的头发别到耳后，懒洋洋地眯着眼看她。

呵，苏晴薇，这就是你所谓的优雅？前一秒还在我面前低声下气装可怜，后一秒就原形毕露了。真是虚伪得可以。

“轮到谁了？”值日生弱弱地站起来，苏晴薇瞥了他一眼，眼角轻哼，“啧，没看见吗？排队！”那语气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是……是你啊，苏大校花。”值日生硬着头皮说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苏晴薇这才满意地踱步过来，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清脆又嚣张的响声。她走到我面前，脸上挂着那种“看我怎么收拾你”的假笑，伸手就要去拉我：“哎呀，江晚，你怎么在这里啊？快起来，别把草叶弄脏了。”

我猛地睁开眼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脸上：“滚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晴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，“江晚！你什么态度？我好心关心你，你居然还骂我！”她猛地拽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教养？”

周围的学生都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些人认识苏晴薇，觉得她高傲又跋扈，看我现在落魄的样子，自然是帮腔的居多。

“就是，说话怎么这么冲啊。” “她本来就是故意落魄的，想博取同情呢。” “真是没眼看。”

我轻轻松开她的手，站起身。校服短了半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腹和淡淡的腹肌线条。下身的T恤有点紧，能勉强看见隐约的曲线。校服裤子是磨砂的，上面沾着几片青草叶，边缘还有泥印子。可就是这样，我站起来的姿态却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挺拔，连带着那双破破烂烂的帆布鞋，也像是我精心挑选过一般。

“教养？”我轻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，“我站在这里，晒晒太阳，accordance with the law，有什么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