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后面那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”前头几个泼皮无赖骂骂咧咧地回过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路人脸上。

我正低头啃着干硬的馒头，闻言抬头，只见对方五六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把一条街道都快给堵死了。为首那位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皮箱，看那样子，八成是哪个戏班子演完出，不想收拾东西准备溜号了。

给钱吧，明天演完再还。

我嘴里嚼着馒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旁边一家面馆老板娘急得不行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老夏，让让，让让啊！大中午的能耽误人吃饭嘛！”

这老大爷，是面馆的常客，每天雷打不动来吃碗牛肉面，一喝就是两碗。我寻思，等会儿面条来了，给他顺道儿送过去。

正琢磨呢，忽然，手心一空。

我低头一看，干！馒头不見了！

摸遍全身口袋，别说馒头了，连个铜板都没剩！还欠老大爷那碗面钱呢！

“这……”我尴尬地想伸手去借，那几个泼皮已经围上来了。

“哟？穷鬼还敢惹事？”领头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。

完了，看样子今儿是跑不掉了。我攥紧拳头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我靠，谁他娘的碰上这种事儿了，出门就踩狗屎。”

“滚开！”突然一声爆喝，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

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老头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踱了过来。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皱纹比老树皮还深刻，手里拄的竹杖都有些豁了口子。

他走到泼皮面前，也甭管三七二十一，直接伸手，“啪啪啪”几个响亮的耳光，就把那领先头的抽得原地转了三四圈。

泼皮们估计也没见过这阵仗，一时间全傻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那老大爷捂着脸，哆哆嗦嗦地想还手。

老头摆摆手，“滚吧。”声音不大，却比惊雷还响。

我看得目瞪口呆，这老头……哪来的？是跟他们拼过架，还是突然发现他们爷爷是山大王？

那几个泼皮自知不是对手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又看看老头，硬着头皮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我连忙作揖：“老丈，多谢！多谢大恩！”

老头看了我一眼，摇摇头，转身就走了。连一句谢谢都不我说。

这老头，够意思！

我刚想追上去，忽然，就见老头走的鞋底，踩到了一块青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