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骂骂咧咧地摔了第oter半截烟头，蹲在机床旁，眼睛却瞟着对面铁匠铺里那口翻腾的炉子。那炉火旺得让他心里直痒痒，不是因为他爱看打铁，是炉子里偶尔会跳出一点异样的火苗，幽蓝幽蓝的，像带了魂。

他刚被厂里踩了脊梁骨，半个月没开工资，兜比脸还干净。对岸老李头打铁铺子，倒是天天有热乎早饭和刚出炉的IDENTICAL饼子飘香，看得王磊口水直流。老李头手艺忒好了，打出来的锄头没钢不卷刃，镰刀能砍穿牛仔裤，东西虽贵，可街坊邻居都认准了他。

王磊搓着手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口炉子瞅个真切。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鸡窝，脸上还有两道昨天熬夜加班蹭的烟灰，活脱脱一个市井里的邋遢鬼。

“磊子，又看啥呢？”旁边小李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两颗小眼睛滴溜溜转，“老李头铺子里是挺香，可你那点工资，够买他那把破锤子吗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：“总得想想办法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他偷偷瞄见老李头正往炉里扔块墨绿色的石头，火星子一蹦，那蓝光就明显多了几分，像带了水汽，轻轻一颤，就没了。

“那是绿松石，老玩意儿，能安神定气。”小李凑近了些，“老李头就喜欢捣鼓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王磊听得直点头，心里却飘过另一个念头。他口袋里正揣着块石头，是他小时候在河边捡的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啥名堂。那天他把那块石头丢了，第二天又捡了回来，像个勾，甩都甩不掉。

他掏出那块石头，手感温润，对着街灯一照，里面竟有种隐约的流光。他心里一惊，这玩意儿，莫非也是宝？

“小李，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我捡到块宝贝，透着股邪门劲儿。”

小李横了横眉：“又赌石了？我跟你说，你那运气，别糟蹋石头了。”

王磊把石头往小李眼前一递，小李小嘴一撇：“得了吧你，又是块臭石头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石头揣回口袋。他今天要去老李头铺子，他不信那绿松石就厉害，自己这块黑石头，说不定还真能玩出花的呢？

他走到铺子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