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了两圈。钢屑溅起来，砸在铁匠铺那盏蒙了灰的油灯上，灯摆晃了晃，照得对面铺子里的东西影影绰绰。他蹲在那台吱呀作响的老机床边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炉火。

那炉火正旺，铁锤下去，“当啷”一声脆响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一蹿。可王磊盯着盯着，总觉得不对劲。炉子角落里，一堆敲碎的废铁块正冒着火星子，有两三处，火星子颜色有点浅，幽幽的发蓝，像水底下捞上来的什么的，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
“色盲？”王磊嘀咕一句，使劲眨了眨眼。那玩意儿也就指甲盖那么大一点，亮得似乎晃眼，可仔细瞅……又没戏。他挠挠额头，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今天加工这批零件，又是累得够呛，只想赶紧收工回家睡觉。

机床“哼哧哼哧”地转着，切屑飞得到处都是。王磊手头正磨着个老虎钳，钢屑蹭到手上，有点疼。他没当回事，盯着炉火又看了两眼，那幽蓝的火苗好像……好像刚才动了动。

“见鬼。”王磊往旁边挪了挪，怕那炉火突然窜出个火星子炸到自己。他摸了摸裤兜，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还有块掰了一半的冷馒头。这月工资又得扣掉不少了， Loan afraid 了。

正烦着呢，只听“当啷”一声，有个什么东西掉在地上，砸在机床脚上，声音不大，可异常清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刚才那堆废铁块旁边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东西。是个巴掌大小的东西，半白半黑，形状像个……像个还没完全成型的龟壳？

他凑过去，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瞅。那东西摸上去凉飕飕的，像块玉，可又不像。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图画，看得人眼花。最奇怪的是，它好像……在发光？

不是炉火的火光，也不是油灯的灯光。那是一种很柔和的光，像是月光照在水面上，又像是……像是在呼吸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冒汗。他试着碰了碰，那东西入手温润，但又带着股子寒意，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。他用力按了一下，纹路深处，那柔和的光明显变亮了些，同时，一股信息流，直接钻进他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