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烦的是他那间小小的出租屋，烦的是隔壁老赵家的猫，烦的是房东老张那张永远笑不出来的脸，也烦了这该死的城市，大了去了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

说他烦，其实还不至于。他就是个在市里打零工的，跟着工程队干点小活，混口饭吃。前阵子手气好，接了个包工头的小忙，赚了点外快，想着给自己添件像样点的衬衫。结果呢？刚买了不到一周，这件打算穿到正式点的场合才穿的衬衫，就被隔壁老赵家的猫给‘借鉴’了。

老王冲过去想把衬衫要回来，好家伙，那猫灰溜溜地叼着衬衫，往屋子里一扔，一屁股坐在上面，还打了个响亮的呼噜。老王看着那衣服上的一块块猫毛，还有那几坨黄绿色的可疑污渍，气得肝疼。

“我靠，你们老赵家是开洗染店的吧？”老王一脚踹在猫尾巴上，吓了那畜生一跳，衬衫也被踢到了地上。

“汪！”旁边狗子也跟着叫了两声，好像在说：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认命了。谁让是邻居呢？他蹲下去捡起衣服，往水池边冲，打开水龙头，搓搓洗洗。刚洗干净，准备晾起来，突然发现水池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他凑近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水池边上，几个玻璃瓶里，居然有几只灰白色的蛆虫在爬。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甩了甩手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操，什么玩意儿……”他皱着眉头嘀咕，“谁乱扔垃圾来着？”
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。这楼道平时就是他这么个人气，哪来的垃圾？ 正疑惑着，楼上传来一股浓烈的腐烂味，不是那种放久了食物的馊味，是……更像是被动物啃食过后的腥臭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味道，他有点熟悉。几年前老家闹过一次瘟疫，就是这种味道，一闻到就让人头皮发麻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不会吧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门窗，都锁得好好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边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那不是霓虹灯，也不是什么电子设备，反光的东西，只有一点点幽幽的绿光，像……像某种生物的磷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