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嗓门一提，门外的黑影明显顿了一下。但那顿suggestive是极短的，甚至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黑影的手臂微微晃动了一下，像是忽然间的犹豫，可下一秒，那股子不善的气息又往前紧了三分。

“我管你是谁！滚不滚？！”老王把水泥墩子往地上一摔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他老子早年也是厂里管安保的，虽然文化不高，但教过他几招防身术，加上厂里后院儿那几个练过摔跤的哥们儿带着，硬是没让他吃过几次亏。这水性杨花的小巷子，他熟悉得跟自家后厨一样。

门外沉默了。那沉默像根针，扎得老王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这破屋，就他一个人住，房租一年下来也快赶上他一个月工资了，好不容易攒了点钱，准备过阵子跟媳妇商量着换个房子。这要是被这黑影抢了，他哭都来不及。前两天晚上刚浇的水菜地，要是被糟蹋了，那就像是割了他心头肉。

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握着水泥墩子的手心里全是汗。他不敢开灯，屋子里太暗了，只能隐约看见个黑乎乎的人影轮廓。那轮廓有点佝偻，又有点僵硬，像根枯树枝。

“滚！”老王又吼了一声，声音已经有点发虚了。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，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冲他扑来的疯子。他娘的，这年头，连个安生觉都睡不了。

就在老王准备豁出去了，用这水泥墩子去招呼那黑影的鼻子的时候，门外的黑影突然动了。

不是冲着他，而是弯下腰，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个布包。那布包看起来不大，颜色是深蓝色的，看不出材质。黑影捡起来，往旁边墙角一靠，然后侧过身，小心翼翼地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，从墙角另一侧滑了进去。

老王愣住了。

他看着那道黑影消失的小门，手里还紧握着水泥墩子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这就走了？他以为这黑影会直接撞进来，然后要么抢钱，要么打他，哪像这么……鬼鬼祟祟。

他慢慢把水泥墩子放在地上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嘿……吓老子一跳。”他走到墙角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摸了摸那块水泥地。上面干干净净的，只有几颗掉落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