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嗓门一提，门外的黑影明显顿了一下。但那顿suggestive是极短的，甚至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黑影的手臂微微晃动了一下，像是忽然间的犹豫，可下一秒，那股子不善的气息又往前紧了三分。“我管你是谁！滚不滚？！”门外，男人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
老王没吭声，手里攥着那沓皱巴巴的票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帮天杀的，真是把脸都不要了。可手里头紧，这一关又过不去，不办这事，底下的人指不定怎么闹呢。他深吸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。这钱，我给您凑够就是了。”

门外顿了顿，声音却没小：“凑够？你拿得出手吗？今天我要是不见钱，这门，就别想关了！”

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还要陪着笑：“大哥，您开个价，我给您凑！实在拿不出来的，您看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男人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老子要的是钱，不是你这套虚头巴脑的废话！我数三声，你把东西扔门里来，否则老子砸门了！”

“一！”男人吼道。 “二！” “三！”
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，木屑纷飞。老王脸色一变，知道这帮人不是开玩笑的。他手一抖，把那沓票子狠狠往旁边一甩，抓起桌上的一个空纸箱，掂了掂，随即一脚踹开门。

门外男人正站得得意，冷不防老王一箱子东西迎面砸来，他仗着人多，往后一仰躲得还算及时，但箱子还是砸在他胸口，踉跄了好几步。几个跟班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老王顺手抄起桌上的板凳，一顿乱砸，顿时哀嚎着捂着脑袋散开了。

男人捂着胸口，怒吼道：“妈的！你他妈是吃了枪药了？老子今天非拆了你的场子不可！”

老王抄起身边的水桶，也吼了回去：“少废话！赶紧滚！再不走，老子连你们一起砸了！”他明白，今天这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是个跑业务的，平时就是个夹着尾巴讨生活的，什么时候受过这气？今天这钱要不回来，就得跟着赔本，这要是真丢了人，年底奖金泡汤不说，还指不定怎么被扣工资呢。

男人看着老王那凶巴巴的样子，心里也有些发怵。这小子虽然看着怂，但下手够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