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最后一滴凉水解进口中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甩了甩头，黑发几缕贴在额头上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"毅儿，加把劲！"老爹林战的声音又吼了过来，震得林毅耳膜嗡嗡响。他没吭声，手底下却猛地加了力道。练的正是老林家族传的"虎啸拳"，刚柔并济。可他现在使出来的，却像是两个铁疙瘩在打架，虎虎生风是有了，却少了那份灵动，更别提什么内劲了。

"还差火候。"林毅心里嘀咕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块生铁，敲打再多，也只是变硬了点，离真正能悟道还差十万八千里。他不是没努力过。前辈子，他十五岁就因为经脉缺陷，被排挤出了家族武馆。这一世，他回来时，就发誓要把失去的都找回来。可这三年，除了把基本功练得更扎实点，好像就没别的进展了。

"咳咳！"突然，一阵咳嗽声从旁边树林传来。林毅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灰衣老者，拄着拐杖，摇摇晃晃地从林子里走出来。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是被岁月刻刀犁过一般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每走一步，腿脚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"这位大爷，您没事吧？"林毅收住动作，迎了上去。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芒。"后生，让开。老夫……要借你点东西。"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毅一愣："大爷您要借什么？"

老者指了指林毅腰间挂着的剑："那把……'流云'。"

林毅一怔。那把剑是他十五岁生日时，爷爷送给他的。不到三尺长的窄剑，通体乌黑，剑身刻着细密的云纹，握在手里轻若无物，却隐隐有风声流转。爷爷说在它身上能感受到风的流动，修炼"御风诀"时，能事半功倍。

"这……这是我的剑。"林毅下意识护住腰间。

老者眯起眼睛："老夫只需借它三天。三天之后，还你。"

林毅有些犹豫。他现在正是修炼"御风诀"的关键时期，这把剑对他至关重要。可看着老者那双浑浊却又精明的眼睛，他总觉得对方不是善茬。

"大爷，您……"林毅张了张嘴。

老者突然抬手，掌心向上，一股莫名的吸力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