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“噗通”一声跪下，可膝盖刚沾地，李长安还没反应过来呢，旁边炸开锅了。

“哎呀妈呀！王老四你这是干啥！”张婶子第一个炸毛，手里还拿着个刚洗干净的搪瓷缸子，差点没泼出去，“你儿子才刚拔完牙，骨头缝子都疼着呢，你就给跪这儿了？”

王老四捂着脸，脸更红了，膝盖磕得生疼，服务态度这事儿上，他从小就跟王老五斗气，他媳妇儿在这头，也立刻给他使眼色。顾不得疼，手扒拉衣襟站起来：“不……不是啥事儿。是我……是我这嘴欠，前脚刚听李医生说小明拔牙没几天，牙床子肯定软，让小明少啃硬骨头。我这人嘴碎……”

“嘴碎你起来说啊！”李秀娥也急了，赶紧扶住王老四，“你看你，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。小明我看着长大的，能跑能跳的，这点疼有啥？就是别影响吃饭就行。”

王老四被俩人夹在中间，舌头都捋不直了，最后指着李长安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怕小明他……怕他落下病根，以后……以后老牙疼。李医生你，你给瞧瞧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他开点药，保保牙根？”

李长安这才咂摸出点味儿来，看着王老四一脸的死样子，还有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：“哎呀，王叔，你这担心啥，小明他岁数还小，牙胚子新陈代谢快，三天就缓过来了，真没落下啥病根。”

“可不能啊！”王老四忙不迭点头，“小明这孩子，从小就好动，根儿肯定磕着碰着了啥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长安挥挥手，把王老四又往前推了推，“牙疼也不是啥大病，我给你开了点消炎的药，早晚含着，再嘱咐他别啃硬骨头就成。要是真疼得不行，过两天再来。”

他转身抓出个药箱，翻腾了两下，找出几板薄荷含片，还有一小包消炎粉：“喏，这个含，这个擦。王叔你看着，早晚让他含一片，牙疼的时候嚼嚼，保证不疼。”

王老四接过药，手都有些发抖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哎！谢谢你啊李医生，真是救了我家小明一大命。我……我这就回家，给小明念叨念叨。”

他毕竟是个实诚人，再厚脸皮，也不是没良心，赶紧拉着媳妇儿和小明就往外走，临走前还回头吼了句：“后天……后天我让小明再来复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