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走后，诊所里顿时静下来。李长安靠在椅背上，手还搭在肋骨上，能感觉到刚才发力时肌肉微微抽动的余韵。嘴角咧着没忍住，又笑了两声。

“嘿，这手艺，就是得练。”他收回手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跟村长老太太那牙，真不是一般的‘硬菜’，得有劲道。”

李秀娥正不紧不慢地擦着桌子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角弯了弯。“就你这脾气，还‘手艺’？净会惹事。”她说着，拿起桌上的抹布，沾了沾水，在擦抹的间隙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嘛，本事是真有那么点。不然怎么收那些‘战斗力’强的病人呢。”

李长安心里美得呀，嘴上却不服气：“我这不是本事，是胆大。城里的医生能干？我看也就是个摆设，真动真格的，还得看我。”

“瞎说。”李秀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城里医生也是专业学出来的。不过嘛，你这套歪门邪道，他们可学不来。”说着，她抬手看了看天色，“下午没啥病人，正好把这摊子收拾收拾，晚上我给你掌掌眼。”

李长安正想说“不急”，诊室门“咣当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跑得满头大汗的小伙子冲了进来，差点撞翻墙上的药柜。

“大夫！大夫！”小伙子上气不接下气，指着旁边瘫坐地上的小明，“小明他……他摔着腿了！”

小明，七岁，放学路上跑太快，一头撞到了电线杆上，腿里全是土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见李秀娥闻言也站了起来，李长安立马收起嬉皮笑脸：“别慌，进来。”

三人一进里间，小明吓得直缩脖子。他是个瘦猴，此刻左腿肿胀得厉害，裤子都磨破了，露出一截红肿的骨头。

李长安蹲下身，先是仔细看了看伤势，又问了小明怎么摔的。“别动，先给我抬过去放这儿。”他指了指刚收拾好的病床。

李秀娥手脚麻利地帮着扶。小明很乖，模模糊糊记得听大人说过，村里开了个小诊所，拔牙的大夫挺厉害，心里就踏实了不少。

检查完，李长安拍了拍小明的腿：“就是骨头架子给磕了一下，骨头没断。得给你熏熏，消消肿，不然怕是要化脓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从柜子里找出根小棍子和几张皱巴巴的纸。

“秀娥，拿块干净的布，给我绕着腿裹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