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“当啷”一声。李长安靠在椅背上，还跟刚才拔牙似的，活动着肩膀和手腕。刚才那一下，力道没控制住，虎口现在还隐隐发麻。他咧嘴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嫌自己太用力。

“嘿，这手艺，就是得练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自言自语，觉得这声音有点瘆得慌。

李秀娥从外面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看见李长安这德行，忍不住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

“又得意呢？拔根牙跟拔树似的，小心闪了腰。”李秀娥放下篮子，走进里间，把青菜往水盆里一倒，“今天集上买的好菜，晚上给你做顿好的。”

李长安顺手抄起个苹果，“咔嚓”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就你话多。村长老太太那牙，真不是一般的‘硬货’，得有劲道。”

“谁跟你在这贫嘴呢？”李秀娥也不恼，走到他身边坐下，伸手捏了捏他发麻的虎口，“轻点儿，你这手劲儿，以后拔牙得把人吓跑了。”

“哪能呢。”李长安把脸一梗，“手劲儿足，才能把病治好。不像某些人，只会扯着嗓子喊。”

李秀娥被他噎得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，“我呀？我就是能干。行了行了，别贫了，赶紧收拾收拾，下午还有病人呢。”

正说着，院外传来个声音：“有人吗？快来看看吧！我家老头子……”

声音带着哭腔，听着挺焦急。李长安耳朵一动，立刻站了起来，“秀娥，好像是隔壁老王家。”

“我来叫人。”李秀娥也跟着站起来，跑出屋外。

李长安拿起桌上的听诊器，跟着出了门。老王家就在诊所旁边，走两步就到了。一进门，就看见老王媳妇正抱着老王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泪吧唧吧唧往下掉。

“郎中！郎中！快救救我老头子！”老王媳妇一见李长安，立刻扑上来，“我家老王早上还生龙活虎的，这会儿就……就躺在床上动不了了，说浑身疼得像被火烧似的，还直冒冷汗！”

老王躺在炕上，脸色通红，额头上全是虚汗，嘴唇也微微发紫。他伸出手，想坐起来，可使不上劲，整个人软软的，像一片蔫了的叶子。

“别急，我来看看。”李长安放下听诊器，走到炕边，蹲下身，“老王，哪儿最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