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先生呷了口茶，茶汤苦涩，他却咂咂嘴：“老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您广结善缘是好事，可这年头，人心叵测。您捂好自家的门，咱们外头人，咱不掺和。”老钱头哼了声：“掺和？我掺和什么了？就是开个茶馆，肚子里装点字儿，嘴上会套话。你要是觉得碍眼，随时关门就是了。”瘦先生摇摇头：“不是碍眼，是……我总觉得，您这茶馆，不太干净。”老钱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堆起来：“干净不干净的，日子不都那么过？你要是信不过老哥，以后别来就是了。”瘦先生叹口气，揉了揉眉心：“我不是信不过您，是信不过这世道。我跟您说个事，您别不当真。”老钱头摆摆手：“你说，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“李元芳……”瘦先生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我最近收到一封信，信上说，李元芳不是李元芳。”老钱头茶杯一抖，水泼出来些，也不恼，擦擦桌子：“不是李元芳？那谁是他？”瘦先生：“我不知道，信上说，他有个哥哥，叫李元霸。是当朝太子……哦不，是前太子的人。”老钱头眯起眼：“前太子？哪个前太子？”瘦先生：“七皇子……您知道？”老钱头：“哦，七皇子啊，那个被废的。”瘦先生：“对，就是他。信上说，李元芳是七皇子安排在狄仁杰身边的，任务……是查狄仁杰的秘密。”老钱头放下茶杯，手指敲敲桌子：“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查狄仁杰？他至于吗？”瘦先生：“不知道，但信里说，李元芳最近行为很奇怪，总在暗中查一些陈年旧事。”老钱头沉默了半天，忽然道：“瘦先生，你信这事儿？”瘦先生：“我哪知道，但信是实在人托我带的，还说了些……很隐秘的话，让我见到李元芳，别多问。”老钱头愣了：“这算哪门子事儿？”

正说着，外面有人喊：“老钱头，有你的信。”瘦先生起身告辞，老钱头摆摆手，也没送。回屋拆开信，里面几张泛黄的纸，字迹很潦草，但力道很足。信上说，李元芳不是他，他是个替身。真正的李元芳，早就死了。那个替身，是被七皇子从小养大的，目的就是接近狄仁杰。信的结尾，画了个奇怪的眼睛，还有几行小字：“小心狄仁杰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