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车流照样堵得死死的，林斯科皱着眉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steering wheel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他没急着看，隔了几秒才摸出来，老王的名字亮在那儿，语音标记是半小时前发的。

“有点事儿，过来聊聊？”老王声音急促，像是刚从哪儿跑出来，背景音杂乱，有车鸣还有像是在菜市场喊价的声音。

林斯科扯了扯嘴角，这老王不是一向挺稳当的吗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毛躁了？他点开语音，耳朵凑近了听。

“斯科特！你听我说！projection 那块，你让小张做的数据，根本不行啊！基本上就是瞎编！我差点就因为那玩意儿，被上面的人揪住小辫子了！你给我解释解释！”

林斯科：“……”

好家伙，这火药味儿挺冲。他虽然不是特别清楚 projection 那块具体是啥，但能猜个大概，不就是月底要给上面交的那堆漂亮数字吗？这老王，这么快就烧到眉毛了。

“投影那东西，不就是拍脑袋？小张，就是我办公室那个小子，刚来没多久，懂啥？”林斯科语气有点冲，其实也不是完全没责任，但他不管这烂摊子，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老王为啥突然急成这样。

“拍脑袋？你跟我说拍脑袋？那上面要的是真实数据！要是被他们查出来造假，我们俩谁也跑不了！这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事儿！”老王的语气带着哭腔，这反差让林斯科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别激动，先说清楚。”林斯科把车子停在路边，虽然是在车里，但感觉人已经被老王带跑了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耳朵却竖着，生怕错过一个字。

“斯科特，这次是真的要紧！上面派了个新人，姓张，是个审计，全权负责我们这边的项目审查。那小子特较真，已经开始问东问西了。你那投影数据要是被深究，我们整个团队都可能完蛋！”老王说话的语气理智了点，但那份紧迫感依旧存在。

林斯科沉默了。他本来还想把这事儿甩锅给小张，但现在看来，这背后可能没那么简单。上面派审计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你怎么跟我说的？”林斯科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是听小张说的，他那天跟你汇报完，一脸糟心，说投影那数据根本没法用，你非说让我先提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