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难受劲儿稍微缓和了点。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——这身体原主喜欢装模作样，他倒也懒得拆穿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声鸡鸣响起，提醒他这具身体还是个农民。

“得，先填饱肚子。”林凡摸到粮仓里，只剩半袋陈米，还得省着吃。他想起昨晚那些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个个都精神抖擞，眼睛里透着股子痞气，但做事麻利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早吓跑了，可现在……

昨夜那场小小的冲突，他真没怎么上心。就是隔壁村几个脑门子不开窍的乡邻，非觉得“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”，偷了他们刚收割的小麦，还嘴硬说是在“帮衬”他们。结果被那几个大学生用“现代物理知识”——具体怎么说的他没听太清，反正最后那几个贼头贼脑的家伙抱着麦子，哭爹喊娘跑了。动静挺大，吓得他连门都没敢出。

但这些大学生，真不简单。几句话就能把“化学肥料”和“种子改良”的法子，用最直白的话讲给村里人听。还教大家怎么用简单的工具，挖井、修渠。看着那几口新井冒出水来，听着田埂上热闹的讨论声，林凡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帮年轻人，绝不是来捣乱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粮仓门被推开了，几个穿着蓝布夹袄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高个子，嗓门洪亮：“林大哥，早！昨晚就差那么点，差点没整死那帮龟孙！”

林凡打量着这几人，正是昨晚带头的那几个。领头的高个子皮肤黝黑，眼神锐利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陶罐，看样子是来打水的。其他人也扛着水桶，神色各异，但都透着一股子不怕事的劲儿。

“早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指了指粮仓，“米……还够吃吧？”

高个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：“放心吧林大哥，你那点米，够我们塞牙缝的。大伙早就商量好了，都从家里带了点吃的，不跟你这地主老财扯皮。”说着把陶罐往地上一放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是块巴掌大的黑炭，“咱们昨晚琢磨着，用这玩意儿试试能不能点水。”

林凡好奇地凑过去看，那黑炭确实挺特别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还带着股子焦糊味。

“这不就是普通的木炭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