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那块硬得能当牙签的窝窝头，腮帮子都快磨出茧子了。这玩意儿，搁现在也就是食堂后厨的被嫌弃的边角料，到了这儿，就是生存的根本。他咽下口干咽，眉头皱得跟川字裤似的。

“得赶紧想办法。” 林凡心里头转悠。这半袋米，按现在这十万人每天的消耗，撑不过两天。十万人啊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数字。他摸出腰间的铜钱，哗啦一下倒在手心，叮当作响。数了数，除了买米，剩下的得匀给队伍里那些手头紧的。“得赶紧想办法。”

怎么想？林凡坐在简陋的营房里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这地方是山东沿海的一个小县城，前脚刚被倭寇放了几把火，鸡飞狗跳的。得，先安顿下来再说。

“林大哥，我的米又没了！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钻进耳朵。林凡转头，是队伍里一个负责后勤的小年轻，姓张，年纪不大，脸被饿得煞白。窝窝头也没见他吃过几次，现在看着都眼馋。

“先吃着这，哥们儿。” 林凡叹了口气，从自己那块硬邦邦的窝窝头里掰下一小块，递过去，“得，这次轮到你了。”

张小子接过来，眼睛都亮了，赶紧塞嘴里，狼吞虎咽的，腮帮子鼓得跟猪头似的。林凡看着这样的场景，心里不是滋味。这十万人，跟他当初在大学里带的社团比，多了个几倍，可待遇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林大哥，我们能不能搞点别的吃的？” 张小子咽下一口窝窝头，眼巴巴地望着林凡。

林凡眼睛一转，突然想起大学里农业社搞的那个高产稻米实验。那玩意儿，产量高得吓人。当时还闹过争议，说那品种是“邪门歪道”，结果一对比，产量直接翻了倍。要是能弄到这个种子，这十万人吃饭的压力不就小多了？

“你先稳住，我出去转转。” 林凡拍了拍张小子的肩膀。

“林大哥，你去哪儿啊？” 张小子不解。

“我去找找看，能不能弄到点‘宝贝’。” 林凡挤了挤眼睛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。

他走出营房，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街道上到处都是伤兵和难民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。林凡心里一阵酸楚，他暗暗给自己加油，一定要让这十万人活下去，活出个样来。